# 债务奇点与技术奇点

新千年游方术士

## 1.债务奇点临近

2025年，全球名义GDP为114万亿美元，全球总债务规模超过350万亿美元，宏观杠杆率为308%。总体数据可能缺乏实感，以人均记，则人均负债4.2万美元，以劳动人口记，则劳动力人均负债10.6万美元。（以上数据来源世界银行报告）这是前所未有的债务规模。

当然，宏观债务统计无法避免债务链条的重复计算，那么不妨以另外一种更加刚性的指标衡量当前的债务规模——利息支出。综合政府部门债务、非金融企业债务、金融机构债务、居民与家庭债务的利率加权平均，估算总债务的加权平均利率，在4-4.5%的区间。以4.5%的加权平均利率计算，2025年全球利息支出在15.7万亿美元。

为了找到利息支出的极限规模，可以估算2025年实体经济总量（工农业GDP），按联合国粮农组织与工业发展组织的数据，农业总附加值4.9万亿美元，工业部门总附加值23.7万亿美元。2025年工农业总产值28.6万亿美元。

$$2025\text{年比值} = \frac{\text{全球工农业总产值}}{\text{全球利息支出}} = \frac{28.6\text{万亿美元}}{15.7\text{万亿美元}} = 1.82$$

也就是说，每1.82美元的实体经济产出，最终都会在债务链条中以利息的形式被抽走1美元。这一比值越接近1，利息无法偿付的极限就越近。

实际情况则比上述极限更加复杂，债务链条因此更加脆弱。考察2025年的债务构成，将其与2007年次贷危机爆发前夕进行对比，则有两点需要注意：①债务部门占比发生了重大变化，次贷危机前金融机构债务与居民与家庭债务是链条中最脆弱的一环，而2025年主权债务与企业债务起主导地位；②上述计算是以整体债务进行均质估算，实际债务则具有相当的不均匀性，部分部门的债务压力远大于整体，将在整体危机来临之前率先引爆。

| **债务类别** | **2007年占比（约）** | **2024/2025年占比（约）** | **占比变化趋势** | **核心特征** |
|----------|-------------|-----------------|------------|----------------------|
| **金融机构债务** | **33% - 35%** | **22% - 24%** | 📉 **大幅下降** | 危机后去杠杆，监管收紧 |
| **国家主权债务** | **20% - 23%** | **28% - 30%** | 📈 **激增** | 政府充当“最后借款人” |
| **非金融企业债务** | **25% - 27%** | **29% - 31%** | ↗️ **上升并居首** | 极低利率催生企业发债潮 |
| **居民与家庭债务** | **20% - 22%** | **18% - 19%** | ➡️ **总体平稳/略降** | 发达国家去杠杆与新兴市场加杠杆相互抵消 |

（数据来源国际金融协会IIF）

针对第一点，本次债务危机将不可能通过将杠杆转嫁给居民与家庭债务的方式度过，肉垫没有能力承接这样规模的债务。针对第二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数据，至2027年，全球约45%OECD国家主权债务与38%未偿企业债将集中到期。在当前的利率环境下，对这种规模的债务进行重置与展期是代价巨大的。

可以说我们已经身处债务奇点边缘。

## 2.债务扩张的实质

债务奇点是全球资本主义金融体系在时间维度上扩张到极点的表现。

资本主义经济体系是典型的耗散结构，它在纯粹的内部无法实现闭环，必须依赖外部环境的输入。百年之前罗莎卢森堡的《资本积累论》指出，为了维持运转和扩张，资本主义必须依赖一个“非资本主义环境”（如本国的前资本主义农民阶层、手工业者，以及海外的殖民地）。彼时正处于全球大部分人口生活在资本主义秩序之外，强权抢夺殖民空间的一战前夜。卢森堡指出，资本主义的悲剧在于它的扩张必然会将其赖以生存的“非资本主义环境”全部同化。当资本主义席卷全球，把地球上最后一块土地、最后一个自然经济体都卷入市场体系后，外部就不复存在了。尽管一战前夜各大国已经剑拔弩张，但是资本体系相对于扩张空间仍是小量，扩张过程远未终结。

百年之后的今天，可以说资本主义秩序在空间维度上的扩张已经走到了尽头。在二十一世纪前半页的现在，也许还有小部分国家及市场没有完全工业化，但是可以说即使这些国家或地区进入工业化，带来的市场增量也极为有限，全球大部分地区已经完全被纳入了资本主义市场体系。而总危机的到来却被延后了，这是因为自冷战中后期开始，大规模借贷成为了经济运行的常规手段。资本主义以及金融体系，在时间这一维度上获得了新的扩张空间。通过向未来扩张，透支预期，金融资本不仅获得了高于社会平均增长率的回报，同时成功延续了整个体系的生命。

如果说百年之前的预言的终结发生在“没有新的土地可以扩张”之时，那么如今的情况则是“没有新的未来可以透支”。

以上是以总体而论，讨论了资本主义体系在空间和时间上的扩张。而对金融资本进一步分析，可以发现伴随着经济深度金融化，实体经济部门被金融部门通过债务链条逐渐挤压，在体系内部表现为金融资本的极度扩张。这种扩张与对实体经济的抽取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  融资成本对利润的挤压。这是金融资本挤压实体经济的最直接表现。在几乎不存在新市场的今天，每一份抢夺的市场份额的背后都是经过极限计算的债务利率。

2.  股东价值偏好对于短期收益的倾向。这一过程实际上是将实体经济未来可能实现与不可能实现的预期直接在当下变现向金融资本输送。

3.  实体部门脱实向虚通过金融套利维持利润。面对高昂的融资成本与重资产高投入高风险低回报的市场行情，非金融企业本身也倾向于金融套利而非扩大生产或是维持生产规模。

相较于经济整体的缓慢增长，金融资本的扩张要更加迅速，这一过程也是金融资本对于经济体系控制逐渐加深的过程。

时间上无可展期，经济体系内部再无压榨潜力，这就是债务奇点的实质。

## 3.技术奇点

来自债务奇点临近的庞然巨力构成了本轮技术爆发的第一推动力。

数以万亿美元记的金融资本迫切寻找可供投资的安全可靠，有理想预期的资金出口。从宏观角度看，这是全球多数市场通胀的根本原因。很遗憾，通胀带来的社会压力是巨大的，能缓解的债务压力是较小的。然而即使杯水车薪，这杯水也是最先被投入火中的。

另一个表现是金融资本的互相倾轧与兼并愈演愈烈，这导致了近几年资本的蜂拥式聚集与撤离。任何出现的蓝海市场乃至由小散慢成员组成的市场都被金融巨鳄快速扫荡，飞速达成饱和与垄断。不只是市场小参与者被一扫而光，任何反应不够迅速，跟不上热点的资本巨头也会被市场出清。反应在社会层面则是就业市场几年一次的周期性波动。热点行业出现，资本迅速集中，由于社会面人才培养有延迟，出现极高的就业选择势差，造就短期极为丰厚的就业红利。市场几年之内饱和并垄断，就业选择势差消失，批量生产大量无空填补的待业后备军，行业待遇快速下降。

向回报率看齐的另一个结果是摧毁获取长期回报的预期与路径。迫近的压力越大，则规划的目光越短，这一点不言自明。由财报驱动的企业的典型表现是无序扩张与快速裁员，越随主流似乎越加安全。而在投融资市场之中，财报已经是一种相对较为客观的指标，财报都做不好的企业被淘汰也很合理。这实际上是长期主义已经完全失效的体现。

如同历史上数次大变革出现的前夜，技术奇点应运而生。

个体的选择可能更为多样而离散。但是群体解决问题的路径往往偏向保守且倾向于历史方案。并没有一个保守且循古的群体意志做出这样的决策，而是各个利益集团在追求自身利益最优的过程中使得历史一次又一次地滑入了这样能耗最低的轨道之中。

历史上每一次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都是前所未有的，但最终都有人度过了危机。如今能使人信服的“和平”路径主要有两种：一是扩张与“发现”，二是技术爆发带来的红利压倒危机本身。

马斯克的投资方向完美覆盖了上述的路径。支撑“殖民火星”这一概念的正是历史上的殖民时代。诚然，地球有限而宇宙无垠，解决问题的直接手段是把近似孤立的地球扩展到宇宙之中，但是目前的技术水平不足以支撑这样的概念。马斯克对于宇宙探索的营销实际上类似于把印第安人换皮成外星人，把《与狼共舞》翻拍的电影《阿凡达》。这一概念最致命的一点是真的没有火星原住民，目前来看火星不比撒哈拉沙漠更有经济价值。

资本市场是靠钱打榜投票的。马斯克投入的另一个方向显然更受青睐，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本次技术奇点的核心，那就是人工智能（AI）相关技术。AI乃至通用人工智能（AGI）的发展速度令人瞠目结舌，并且具备资本最喜爱的特质。第一，目前来看，AI的性能与算力绑定，算力与资本规模绑定，天然有利于大资本。第二，AI算力的扩张速度基本不受“人月神话”的限制，资本投入AI真是如鱼得水，酣畅淋漓。第三，AI产业本身从业人员极少，可影响的社会范围却巨大，天然能够高杠杆施加社会影响。第四，AI的表现足够好看，能够应对增长预期。

在强大的动力与亮眼的表现中，技术奇点临近了。

## 4.未来不定

近两年的技术爆发如鲜花着锦似烈火烹油。AI技术奇点是否真是延年益寿包治百病的终极解决方案。

不妨考虑两种分支。

第一种，在2027年债务奇点到来之前，AI与AGI没有表现出能够让债务顺利展期的实力，那么债务危机将直接引爆，并且还要算上资本狂潮之中在AI的投入。也有极小概率搭新台子唱新戏。

第二种，AI与AGI带来爆发式增长，并且大规模替代自然人就业。这种情况下资本与生产力将空前集中。就业岗位的大规模消失与社会结构的极端化将带来前所未见的局面。新中世纪与反乌托邦不是没有可能。

不管是什么样的未来，后冷战时代的和平即将远离。技术突破本身是一种和平解决危机的尝试。而和平本身已经摇摇欲坠。当下的世界局势无需多言，需要考虑的是进一步恶化乃至全面冲突的可能性。

冷战之后的和平有两大支柱，一是核威慑，二是全球产业链。核威慑首先使人相信存在互相毁灭的可能性，在此基础上理性的博弈选择是不发生全面冲突。全球产业链的互相依存使人相信冲突带来的经济损失远大于可能的收益，理性的选择是防止冲突避免脱钩。如今这两大支柱正在不断变弱。

全面禁止核试验之后核武的可用性实质上无法直接审计。核载具是可以通过试射直接展示并检验的。而核战斗部无法直接试爆。目前核大国的检测方式是亚临界实验与仿真计算，这对决策者乃至对手来说天然就是审计黑洞。这严重影响了核威慑的可靠程度。另外一种近期逐渐开始流传的说法是质疑核武对于现代城市的杀伤力，这样的声音能够出现也能说明部分问题。

全球产业链的脆弱性在近期的局部冲突中已经暴露无遗。主要国家中的产业替代已经逐渐成为现实。在是否去全球化的问题上，同样存在短期利益压倒长期利益的情况。这一支柱已然摇摇欲坠。

上述稳定因素建立在理性决策的基础上。维系和平的可能性反而落在了大国产能受限而带来的有心无力之中。战争决策充满不确定因素，但是风险始终存在。特别是，即使是理性的决策者也不得不考虑在增量不足的前提下利用存量优势上台博弈的机会。

未来不定，愿我们最终走上光明的道路。
